无锡高架桥垮塌悲剧,超载货车何以一路畅行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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据新华社报道,10月10日晚6时10分左右,无锡北环路某高架桥发生桥面垮塌侧翻事故。经现场搜救确认,桥下共有3辆小车被压,一辆系停放车辆(无人),另外2辆车上共有3人,已死亡。侧翻桥面上共有5辆车,其中3辆小车、2辆卡车。事故共造成3人死亡,2人受伤。

因为事发交通高峰时段,多个方向的行车记录仪完整记录了桥塌的场景。立交桥整体垮塌,侧倾地面,两辆拐弯小车被不幸砸中。考虑到整座桥身数百吨的重量,小车中人所承受的不幸可以想象。围观者对事故造成的人命伤害唏嘘不已,随即集中追问事故的成因,桥的设计及质量、超载的货车等都被反复提及。

出事的高架桥属于单柱式桥墩梁式桥,优点是单柱墩,建造成本低,缺点也很明显,这种结构受力不尽合理,单侧超载容易造成倾覆。现场看,垮塌的高架桥面保持完整,桥面有大货车,装载的钢材散落。垮塌场景令人联想起2012年哈尔滨阳明滩大桥坍塌事故。

当时那起事故造成3死5伤,事故原因被认定为严重超载货车造成桥梁偏载不堪负荷。导致事故的有四辆非标货车,一辆是2轴货车、三辆是6轴货车,每辆都超载,最高超载330.77%,总超载为293.265吨,车货总重485.185吨,最终导致引桥偏心受力超过极限。无锡跨桥在事故形态上延续了阳明滩大桥的遭遇,目前经事故调查组初步分析,上跨桥侧翻系运输车辆超载所致。严重超载货车对高架桥的破坏再次浮出水面。

平常我们似乎都接受了这个事实:大货车要是不超载就无法赚钱,所以超载是家常便饭、行业潜规则。即使各地路政都有查超载的行动,但在整体上放任了货车超载现象。即使查到个案超载并罚款,也会被纳入运营老板的成本收益中,无助于杜绝愈演愈烈的超载问题。超载已是常态,出事才算“特例”。

货车严重超载压垮桥梁,早有先例。无锡塌桥事故就属于这一“早晚都要出事”的概率,在多起压塌大桥事故中,肇事改装大货车如果不是遇到车祸,它们面临的最大麻烦无非就是罚款;即使成为本次塌桥的元凶,恐怕也无法杜绝它们、及其他非标改装货车继续运营。但这起悲剧,触动人们要更多关注超载货车现象。

超载大货车在江南核心地带制造了事故的疑云,人们除了想了解车的问题,还想知道更多故事,比如这四辆超载货车的货来自哪里,是受谁雇佣,它们的物流网络是怎样,等等。这些信息有助于揭开非标大货车运营的灰色地带,只有了解才有希望遏制。无锡塌桥事故配得上如此力度的调查。

此外,以现有对车辆交通的严密监管程度而言,轻而易举就能发现非标货车,但路政或交警部门究竟出于什么原因,放过这些改装后的“马路杀手”,让它们在最不济的情况下成为罚款的对象,而不是成为禁绝的目标?实际的执法逻辑、管理原则到底是什么?在无锡这起惨烈事故后,能不能刺激到麻木的管理习惯?

无锡塌桥现场,大货车旁疑似散放着至少四匝大型钢材。

早在2017年,无锡内环高架与超载大货车的矛盾,就被市民反复提醒。但有关部门的行政作为力度不大,对高架入口的大货车管制缺乏措施,这也是全国范围内对超载非标货车失去控制的一个体现。

高架桥有设计寿命,道路安全也有极限,大货车肆无忌惮地超载,碾压一切,离不开利益驱动。即便考虑到部分群体谋生艰难,如果不能全面封杀,至少对高危险性的6轴非标货车等要加以最严厉的控制。失控的事故背后一定有失职的管理惰性,希望无锡塌桥事故能多多少少补上一点短板。

当然,在超载之外,人们对桥梁的设计、施工等环节是否有问题,也同样持有疑虑。如此触目惊心的事故之后,有必要对任何可能存隐患的环节都加以核查,并及时透明地公开,这既是缓解民众的安全焦虑,也是消除公共安全隐患的必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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